□本报记者傅春秘 孟晓冬 薛飞
他是一名护士,兢兢业业,默默践行着救死扶伤的天职;
他是一名“90后”男护士,小到擦汗、剪指甲、喂饭,大到为病患洗澡、清理便溺,精心呵护,毫无怨言;
他是一名精神科护士,面对情绪失控的重症患者,临危不惧,勇敢地制止失控行为;
他就是市精神卫生中心临床三科护士龙浩然。
1月31日,龙浩然遭遇到了人生最为严重的暴力攻击,面对正在发病的精神障碍患者,面对约20厘米长的水果刀,他挺身而出,身中数刀。生死考验中,他用血肉之躯护住了患者家属和其他人的安全。
生死瞬间 无悔选择
1月31日是农历正月初四。
叮铃,叮铃……下午5时,市精神卫生中心接到海港区一位女士紧急求助电话。“我弟弟患有精神分裂症,现在旧病复发,有肇事肇祸倾向,家人已将他反锁在家中,急需帮助。”
“我和你们一起去!”刚值完班准备回家的龙浩然,立刻穿上了刚刚脱下的白大褂。同事李爱东说:“你都下班了,家里还等着你吃饭呢。”“没事,耽误不了多久,家人不会怪我的。”龙浩然毫不犹豫地说。
很快,龙浩然与李爱东、李耀驰、王东辉三名同事和三名民警火速赶到患者家。
患者姐姐刚打开门,令人生畏的一幕骤然发生——只见狂躁的患者手持一把约20厘米长的水果刀,冲着人群冲了过来。此时此刻,患者姐姐站在最前面,紧随其后、身材高大的龙浩然顺势把她推开,毫不犹豫扑向患者。
让人没想到的是,患者一刀刺入了龙浩然腹部。可他并没有多想,死死抱住患者。当患者被控制后,龙浩然身上的护士服已被鲜血染红。
“如果不是浩然挡住病人,病人的姐姐肯定会受伤,其他人也非常危险。”李爱东说。
龙浩然随即被120急救车送往市军工医院。此刻的龙浩然,面色苍白,胸部、腹部可见4处刀伤,血流不止,身上衣物已被鲜血浸透。
因伤势过重,晚上7时,龙浩然被紧急转至市第一医院进行抢救。
小肠贯通伤、肠系膜动脉损伤、腰大肌损伤……出血量达3000多毫升;血压从120/80mmHg降至90/70mmHg ,再降至30/0mmHg,直至测不到血压,生命垂危。
当晚,市第一医院院长助理、大外科主任王益民接到医院通知后,立即从家飞奔到医院,10分钟后便站在了手术台前。
为了以最快速度进行抢救,手术前的麻醉、消毒、铺单同时进行,止血、清洗、缝合……手术进行了5个多小时。
“手术非常成功!”王益民说,早一分钟手术,就多一分生的希望。“抢救过程中,我们极其仔细地检查了每个环节,没有放过任何细小的损伤点,避免发生二次手术的风险。”
龙浩然终于被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。
浩然正气 感动港城
龙浩然舍己救人的英勇事迹一经传出,整个港城为之动容。
“全力以赴做好救治工作,确保浩然同志生命安全、身体健康。”事情发生后,市委书记孟祥伟、市长张瑞书等市领导立即作出指示。
最好的医疗团队、最好的医护条件、最好的护理服务……为让龙浩然早日康复,市第一医院做出了果断决定。
祝福、鲜花、慰问品……龙浩然生死瞬间的无悔选择感动着港城,慕名探望者有之,网络留言支持者有之。
为不影响救治效果,一直惦念他的同事们,分期分批到医院探望。“人手够不够?值班倒不倒得开?”让同事们没想到的是,伤势刚刚好转的龙浩然还心系工作,嘱咐大家不要担心,说了好多宽慰的话。
“同事们对浩然的行为十分钦佩。”同事贾铎告诉记者,在她的印象中,同龄人龙浩然是个阳光、开朗的大男孩。“浩然关键时刻临危不乱,为救他人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,表现出了英勇、果敢和无畏的英雄气概,是我们学习的榜样。”
2月9日,龙浩然手术后的第9天,刚度过危险期。记者来到市第一医院病房,龙浩然正躺在病床上休息,旁边挂着输液瓶。虽然看上去整个人比受伤前消瘦了很多,但看着他在一天天好转,守在身边的家人和同事还是放心了许多。
龙浩然母亲汪静告诉记者,事发当天,她正在昌黎家中,妹妹打来电话简单说了浩然的情况,虽然一再嘱咐她不要着急,但她还是心疼地流下眼泪。一路驱车赶到医院,她才知道孩子伤得这么重。“手术前,医生向我说明情况让我签字,可当时我已经听不清医生的话了,只想着赶紧签字尽快手术。”看着一天天康复的龙浩然,汪静虽然还有些心疼,但脸上却写满了自豪。“没想过让孩子做出多么有影响的大事,就想着孩子能平安、健康。可关键时刻浩然能冲上去,我为儿子感到骄傲。”
“临危不惧,浩然正气。”“好小伙,棒棒的,秦皇岛为你骄傲。”“祝福你,善良的孩子。”……连日来,龙浩然的感人事迹在网络上广为流传,引来无数网友留言点赞。
爱岗敬业 一身正气
龙浩然所在的精神卫生中心不同于一般的综合性医院,护士的工作主要以对病患的生活护理为主,小到喂饭、擦汗、剪指甲,大到为病患洗澡、清理便溺,很多工作都是常人难以想象的。“踹伤、抓伤、咬伤……受伤是家常便饭,从医生到护士,没受过伤的几乎没有。”市精神卫生中心党委副书记刘文军说。
“爱岗、敬业、认真、负责”几乎是所有同事对龙浩然的一致评价。“8个小时的夜班,每15分钟巡视一次病房,浩然从来没有偷过懒。”龙浩然所在部室、市精神卫生中心临床三科副主任郭红介绍说,工作两年多来,浩然从未叫苦叫累,几乎没出过任何差错。
“病人认为饭里有毒不肯吃饭,浩然在一旁喂饭,病人突然把一口饭菜吐到了浩然脸上,当时我很惊讶,他却丝毫没有生气,擦了把脸继续劝说病人吃饭。”临床二科护士长李德海对龙浩然入职初期的一次工作表现记忆犹新。
龙浩然耐心周到的护理和爱岗敬业的精神,得到患者及患者家属的高度认可。去年8月,一位患者以“龙腾虎跃、浩然正气”为题给龙浩然写过一封感情真挚的表扬信。信上写道:他不管白天黑夜,总是认真坚守,热情周到地服务患者,做好护理工作,处理突发事件,保证病患和医护人员的人身安全……经常有重症患者情绪失控,乱打乱骂,龙浩然总是泰然镇定,勇敢地制止失控行为。
龙浩然想人之想、急人所急的优秀品格,体现在他生活和工作中的点点滴滴,浸润在他成长的每一个阶段。
背着受伤的同学去医院、熬夜陪护发高烧的同学、给同学垫付医药费……生活中的龙浩然,热情友善,乐于助人。他的大学同学张文颖介绍说,大二换宿舍,两边都是6层楼,龙浩然看见她和舍友搬东西,便打了个招呼帮着忙乎起来,当时正是9月,等搬完了,浩然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透了。
采访中,龙浩然的同事武业琛向记者讲述了一件令她十分后怕的事儿。一次查房时,一位携带梅毒病毒的患者,将血迹沾染到病床上,可她并未察觉。当她就要接触到血迹时,随她一同查房的龙浩然一把将她拉开,避免了传染风险。“浩然在我印象中一直是‘大白’一样的暖男,他舍己救人的行为完全都是下意识的。”武业琛说,精神科大夫经常会面临一些特殊的处境,患者刚入院受精神状态支配情绪激动,病患家属与医生沟通时气氛紧张,或是几名医护人员共同对病患进行约束保护,龙浩然总是会默默地站到同事身旁,一旦病患做出过激行为,立刻上前稳住病患。
联欢会主持人、篮球队主力、文艺队骨干……阳光时尚、青春活力的龙浩然,具有典型的“90后”特质。
护士护士……
日常护理琐事多,自从上班没闲过;
面对问题别打怵,遇到攻击咱有防身术;
练就一身好功夫,学会自我防护;
我们护士会武术,谁也挡不住!
我们是护士,我们就是精神科护士。
这是龙浩然自编自演的说唱歌曲——《我们是精神科护士》。这首歌唱出了以龙浩然为代表的精神科医护人员工作的艰辛,也唱出了他们积极乐观、昂扬向上的人生态度。